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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的悸动

2010-03-10 10:04 / 标准博客 / 会员可以看

在屋子里关得久了，便极易忘却关于春天的一应事情，譬如春江水暖，莺啼燕语；譬如万木葱茏，飞花点翠……于是开门，想从门廊的窗格子里看看春天。忽觉有万缕寒气搅和了冷雨，箭一般地锥脸，三下两下，便从衣领子里、袖筒里子钻满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，每一根神经；只落得彻底了的筛糠般的颤！
----这几年，我对熟识的江南的春天，都是有些陌生和恨恨然了的。冬天一过，便是夏天；夏天刚过，便是冬天。今天穿着短衣短裤还汗流浃背地满世界疯跑，明天就得手忙脚乱地把棉衣棉裤从柜子里拽出来，披挂了一身。如此这般，一年四季，莫名其妙地少去了两季，叫人脾气怎能好到哪儿去？
高处不胜寒了。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下楼，找春。
院子里，办公楼前生产线流水线太阳能工程，去年移栽的几株红极木，像簇簇高大蓬松的蘑菇云，在绵雨中伫立着。不知什么时候，那些暗红的花苞儿，已经挤挤地，润润地，插满了它们滑圆的头顶。于是这几簇高大蓬松的蘑菇云，兀自蒙上了一块新娘的盖头，给一片清冷的寥阔天地，多多少少平添了些温情。
那些桂花树，100多根年前从外地引进的桂花树，恍似三军仪仗队，整齐划一气宇轩昂地站满了主干道的两侧。从蕃盛的陈叶的罅隙里，可以清晰地看到嫩叶儿已经拱出，黄中带紫，一律亮亮地向上伸展着。
有几棵不知名的新草，在树与树之间的空地里，在一片倒伏了的枯草毡上，顽强地露出头来----空气中弥漫了沁凉的柴草的气息。我的一颗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心，一下子升腾了丝丝暖意。
院门外的原野，主色调依旧是灰黄而少生气的。历经酷冬无情的厮杀，幸存的与亡去了的一切已是没有了鲜明的界限，齐齐地丢失了昂奋的旌纛，垂着头，自顾自地喘气。
一排农舍小楼前的电线上，有几只寒鸟瑟瑟地蜷着；间或闪电般地抖了抖羽毛，掀起些雨水的珠线，又蜷紧了身子，瑟瑟着。
然，出人意料的是，池塘角上的那株烟柳，不知什么时候扯了哪缕春风的绿裙，麻利地套在了自个儿身上；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，独自在这一片斜风细雨里，不歇息地舞蹈！
这时候，远处山脚下的那畦油菜，花儿开过或者根本就没有开过，蜂儿来过或者根本就没有来过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我只要知道，曾经有暖风儿吹过了，曾经有叶儿绿过了，曾经有花儿开过了，曾经有鸟儿叫过了，曾经有暖意从我实木家具物流设备北京保姆的心底升腾过了，我的春天，就已然不容置疑地来过了。
过去的时光里，曾经的那些关于春的心灵的悸动，为什么就那么轻然地被我淡忘甚至否认了呢？
----我踯躅于初春原野的寒风里，不安地想。